平心而论华西村
9月6日至9日，人民网强国论坛网友调研组对华西村进行了为期4天的调研。主题为新农村建设。时间有限，不可能太深入，但感触不少，简单记一下。
下面是不坏本人的几个调研主题：
一、华西村是否可以成为新农村建设的楷模？
二、新农村建设，其它地方向华西学什么？
三、建设和谐社会，华西的精神文明建设经验弥足珍贵。
四、华西有问题吗？
前三个是基于客观看待华西取得的成就的基础上进行的一些思考，最后一个是试图从鸡蛋里挑骨头，因为素闻华西人有闻过则喜的好传统。此外还有一些观感与印象，稍后再陆续整理。
在赴华西前，看了一些华西的报道，包括主流媒体如报纸、电视的，也包括非主流媒体的，如网络论坛等。有褒有贬，有肯定有质疑。对此，因不坏有几年媒体从业的经历，所以所持的基本态度是：带着一双冷眼去，不为求证什么而预设任何观点，甚至偏见。所以，以下观点不管对错，都是不坏经个人观察后所得出的结论。
平心而论，没去华西以前，多多少少总感觉华西是政策的宠儿，是中国当前政体环境中的特例。但看下来后，感觉这念头不完全对。华西固然出名较早，但华西今天的成绩，严格说不是政策扶持起来的结果，相反，倒是与某些领导“周旋”的结果；也尽管华西今天也正在用自己的名声获益，大到国家元首，小到村干部、普通农民都源源不断地为华西带来各种效益，但这声名并不虚妄，并非炒作的结果。
如果说句到家的话，假如不坏的家乡也能象华西那样，不坏会不问青红皂白地多喝醉几回。
一、华西村是否可以成为新农村建设的楷模？
华西调研的第二天，老书记吴仁宝与我们见面。在访谈现场，不坏第一个向吴老提问：华西村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积累了一套发展的经验，请问老书记，您觉得华西村的经验能不能借鉴？其他地方要学习华西村要从哪些地方、哪些角度来着手？
对这个问题，吴老答复如下：（原文引自人民网报道）
我个人的看法，华西的东西人家能否借鉴、有没有好的特殊经验？实际都没有。要说学习华西，就是两个字——落实，所谓落实，就是：凡是中央讲的，根据我们实际去落实。这就是华西的经验。
实际我们所做的事，都是按照中央的精神去办，那么中共的精神实际上来说，它是考虑到全国性的。比如举两个例子，分田到户当时来讲，是宜统则统，宜分则分，那我们华西当时就是“统”，不分，这个就是听中央的；再比如改革开放，后来的转制，我们也听中央的，因为中央是两个毫不动摇，一个是坚持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一个是坚持鼓励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毫不动摇，那我们坚持发展了公有制经济。为什么会坚持的呢？因为我的理解，中央为什么这么提，他讲巩固发展公有制经济，因为中央怕不巩固了，所以要巩固，还要发展。那么还有些人呢，听了一面，他认为转制就是创新。我认为转制不是创新，我们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一直以来都搞私有，不存在新，这个不叫新，这是我的看法。公的还是新的，但是这个新的也很有难度。为什么说有难度？它弄的不好要吃大锅饭。
那么我们从中央大的方向来看，实际我认为非常好的，不是原来的一刀切，你以自己的实际情况来想怎么干，干什么。要说学华西的经验，就是以中央讲的，根据自己的情况来落实。而且中央精神我们了解得早，因为没有开会之前，中央老早信号就出来了，我就看你们的新闻（指《人民日报》——不坏注），新闻里就有了，这样我们就先走一步，你不能等，不要等中央开会，再到省里开会，再等市里开会，再等县里开会，一等就过时了。别人还没有做我就已经做了，但我并不是创新，我主要是听中央的。我看，这个经验大家都好学的。
还有就是思想要解放，思想不解放也不行的。解放思想一定要实事求是，那么什么叫实事求是，实际就是按照中央的精神和老百姓的要求，此外还要有社会效益，这三者结合起来，这样做，就是华西的经验。——当然了，可能其它地方比我们的经验还要多，但是这些少数地方不太坚持，我们是一直坚持到现在。总结下来，华西的经验讲讲是两个字：落实。其实也可以说是四个字：实事求是。
（以上文字不坏有改动。另，9月7日强国社区发回的报道由于技术原因有出入）
不坏感觉吴老的这个回答还是很精辟的。地方领导，要具备一定的政治敏感，要能够领会中央的精神，了解中央的大政方针。还要具备一定的领导能力，但领导能力不等于耍政治手腕，而是要熟知本地经济、资源、文化状况，深入调研民意民情，在统观全局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决策。看准了就干，正确的就坚持，不看领导脸色，不等上级指示，变被动执行为主动出击。这不是华西的特殊经验，而是取得成功的普遍经验。这个经验各地、各级地方领导都可以学。
不过另一方面，一个地方产生一位“能人领导”固然是一件幸事，经济基础有了，新农村就好建设。但中国有数十万村庄，不可能村村都出现个“吴仁宝”，没有“吴仁宝”的地方怎么办？政策应该由谁来解读？没有或者缺少条件的地方要不要也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要不要走发展集体经济、以工富农的道路？新农村建设的五条标准（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是要面面俱到，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能实现哪些就实现哪些？新农村建设与经济建设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位？……中国各地方的情况是千差万别的，所谓模式，在有些时候却是害人的。学习借鉴华西，主要是思想认识方面。在模式上，华西村只给外界树立了一个高不可攀的样板，没有为其它地方提供可以照搬的技术操作。而且华西的富裕之路，也是走了三十多年一路风雨过来的。
以上这些问题，由于情况复杂，本人水平有限，无法得出自己的结论，留给相关人士思考。
另一个问题是，华西经济发展的三十多年，多数时候走的是一种能人经济的模式。对华西来说，华西成就里面肯定有吴老的贡献，而且，说居功至伟也不过分。但后吴仁宝时代华西怎么办？华西如何保持这种荣耀与辉煌？
在一项并非无限大的成就里，个人因素所占的比例越大，其它因素所占的比例也就越小。怎样评价吴老的贡献，是事关华西今后将采取哪种决策方式来保持和发展的关键。尽管不坏在考察中了解到，现在的大华西正在逐步建立健全一套民主的决策体系，但由于时间关系，无法进行深入了解。所以只能在些提个醒：以前的模式不管好坏，家族模式也好，强人模式也罢，毕竟发展了，发展了就是硬模式。但以后的情况不一样了，所以还是应该尽快建立起一套能够凝聚集体智慧的科学模式。
而这个问题——是走“能人管理”的模式还是探索一条既能发挥集体智慧，又符合中国农村发展建设的实际情况的道路，似乎也正是中国大部分地方（括农村和城市）都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
二、新农村建设，其它地方向华西学什么？
新农村建设，一个关键词是“和谐”。这不是主旋律中那个社会协调发展的和谐，而是一个田园诗话意义上的和谐。或者叫桃花源式的和谐。新农村建设，不可能让中国短期内出现很多华西村，更不可能让中国的农村都成为华西村。到任何时候，中国都会有经济、资源、文化方面的差异。村与村不同，县与县不同；南北方不同，东西部不同。而和谐的标准却大同小异：社会安定，人民幸福。富裕地区易和谐，但欠发达地区也未必不和谐。因此，和谐在一定程度上无关贫富，而和谐居于重要位置。
也就是说，富裕的华西可以和谐，贫穷的地方同样也可以实现和谐。在这里，我们暂时不考虑华西的经济基础，仅通过老书记吴仁宝的几段话中，看看可以得到哪些启示。
（一）千难万难，实事求是最难。老吴书记在不同的场合讲过这样几段话。“共产党讲真理，讲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核心就是讲实事求是。实事求是理论上容易懂，但最不容易落实，主观与客观、理论与实际、动机与效果往往结合不起来。我的体会是，千难万难，实事求是最难”。“怎样做到实事求是呢？你不要总想到去争当先进，如果你老想当先进，你一定会去跟风，人家干什么就跟着干什么……我们就是不跟风，坚持立足于华西的具体实际做决定、办事情。那些跟风的就比我们辛苦。总之，办一切事情都要实事求是，不能随便地跟来跟去。”
不坏认为这些话非常精彩，是可以上升到再认识的理论高度的。
（二）共同富不是一样富。关于富裕问题，吴仁宝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共同富不是一样富，如果要求一样富，实际就是平均主义”。
很多人关心华西是不是存在贫富分化问题，这也是不坏去华西前关心的问题。看下来后，感觉可以这样理解：华西只存在财富差距，不存在贫富差距。当然，这是在暂时不考虑华西的外来打工族的情况下的结论。因为如果考虑这个成分的话，情况就相当复杂了，这是一个中国普遍存在的现象。仅就华西人来说，收入少的一百万，收入最多的一两千万，所以，没有暴发户，也没有贫困户。
不坏由此想到的是，所谓贫富差距，其实可以有两条衡量标准，一是绝对差，二是基本生存保障线。绝对差只是客观显示了最贫穷的人与最富有的人的财富差距，而基本生存保障线则决定了整个社会中有多少人感受到生存的压力。决定一个社会是否稳定的关键因素是这条线，它把多少人划到线上，又有多少人被牢牢压在线下。以及普通人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达到线上的水平。这是一句题外话。
吴仁宝还有一句非常有名的话：“个人富了不算富，集体富了才算富，一村富了不算富，全国富了”。这可以看作是吴仁宝的境界高度，在此就不予多评了。
（三）关于村干部的标准。吴仁宝对村干部工作有自己的理解，他对当好村干部提出这样的要求。简摘如下：
（1）……村干部要当48年……这要求干部要有长期行为，三天两头换干部不行。哪里村干部换得最多，哪里的贫困户也会最多。
（2）华西的干部有三正、三平、三守、三不倒。三正：办事认真，处事公正，经营廉政；三平：政策水平、技术水平、管理水平；三守：守法、守约、守信誉；三不倒：难不倒、夸不倒、吓不倒。
（3）我们搞“一村两制”，搞集体经济，也搞个体经济，但我们不搞“一家两制”，比如，男人当厂长，老婆开饭店。
（4）有福民先享，有难官先当。
（5）吴仁宝三不：不拿全村最高的工资，不拿全村最高的奖金，不住全村最好的房子。
（6）人活着为了什么？家有黄金数吨，一天也只能吃三顿；豪华房子独占鳌头，一人也只占一个床位。
（7）农民最好管，只要我们所做的工作让他们看得见、摸得着，让他们富起来了，他们就会非常听话，会很好管理。
（8）啥叫权？廉洁才有权；啥叫威？懂行内行才有威。
关于农村基层干部，以上这些远不是吴仁宝全部的理解，类似的言论，他还有很多。但不坏以为，如果中国大部分农村干部都能达到这样的要求，中国的事情也话就好办得多了。
（四）吴仁宝关于新农村建设的“三”字经。在新农村建设问题上，有些地方热衷于造新房子，有些地方把功夫下在招商引资上……其实，任何试图在一点上寻找突破的做法都是欠妥的，难免顾此失彼、虎头蛇尾，甚至招来民怨。这方面吴仁宝又是怎样理解的呢？我们来看一下他是怎么说的。
（1）什么做新农村？我们叫三化，三园，就是美化、净化、绿化；远看像林园，近看像公园，仔细一看，农民生活在乐园。
（2）大发展小困难，小发展大困难，不发展最困难；有条件不发展没道理，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发展是真道理。
（3）建设全面小康社会，要实现物质精神“双富有”，既要“富口袋”，又要“富脑袋”具体的三条标准是：物质生活不断富足，人的素质不断提高，民主法制不断加强。
（4）农业工业化，农民知识化，农村城市化。农业转向高产优质高效，工业转向规模化、集约化、科技化，三产转向旅游业和新兴产业。
在新农村建设的问题上，尽管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衡量标准，但是，因为各地的情况千差万别，基础条件、风俗、传统、和谐观也不一样，所以，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和谐度。我前面说过，华西已经拥有雄厚的物质基础了，这是其它地方不能比的。但是，即使我们暂时忽略华西的经济实力，同样可以通过吴老上面这些言论，得到不少很有价值的启示。
三、建设和谐社会，华西的精神文明建设经验弥足珍贵
在前一个问题中，不坏提出，和谐社会的建设，有物质基础固然好，但缺少物质基础同样可以创建和谐氛围。我们不否认物质基础与精神文明之间存在内在联系，但也应该看到，这其中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重视精神文明建设，是建设和谐社会的重要环节，在这方面，我们同样可以暂时忽略华西雄厚的经济基础，看看华西村在这方面有哪些举措，能现在借鉴的现在借鉴，缺少条件的创造条件或等将来有条件以后再借鉴。
华西村在七十年代末就成立了自己的“精神文明建设公司”。这个公司是个花钱的公司，没有直接的经济效益，但它却可以产生不可估量的社会效益，并通过其它形式把经济效益体现在方方面面。
一个地方，要重视文化氛围的营造。华西村有自己的大剧场，而且这样的大礼堂不止一个，不仅华西中心村有条件设施一流的礼堂，不坏在北华西也看到一个简易的大礼堂。这些设施不仅可以安排开会、议事、选举等活动，更可以举办演出、娱乐活动。华西村有自己的文艺表演队伍，不坏和其他调研组成员都看过他们的锡剧表演。而且，这个艺术团的水平不低，用吴老的话说，晋过京，并在大会堂和政协礼堂举办过演出。这些，可以保证华西人除了报纸、电视、互联网等大众传媒外，还可以以自己喜闻乐见的形式满足精神的需求。
华西有自己的村歌，歌词就是吴仁宝亲自写的。这首歌每天都在村子里的有线广播中播放。这在中国可能是绝无仅有。华西的“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有村里的有线广播，广播的内容，不仅有村歌，还有其它文艺节目，另外还有对参观团、外地游客的致词、华西村的介绍等等，这些，不仅增加了村里的文化氛围，更使村子充满祥和的氛围，同时还可以向外地游客传达一种友好。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套广播系统，相信村里的很多重要决定、重要决策都可以及时传达到每一个村民耳中。这实际上是一种有效的组织、管理手段。至于这种形式网上非议颇多的负面影响，不坏在后面再讲。
华西非常重视优良传统的挖掘，这非常有利于村风的养成。华西中心村的幸福园就是一个文化园，里面不仅有几个天下第一（天下第一钟、鼓、喷泉、神牛等），而且有新中国五大书记的巨型雕像，同时更有从伏曦、女娲、老子、孔子、圣母、耶酥、佛祖、观音、弥乐佛、商鞅、岳飞、董存瑞等等历史宗教文化名人、英雄人物的塑像及介绍，这在丰富村民文化生活的同时，又普及了历史文化知识。同时更重要的是，这个矗立着塔群、蕴含着丰富历史文化知识的园林，是在华西早期三十多个村办小企业的旧址上修建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教育。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不孝。在多数人看来，对不孝之子外人除了劝诫似乎无计可施。老书记吴仁宝奖孝的举措就不多说了，他治不孝也有一套。在华西参观的过程中，陪同参观的接待人员曾讲过一个故事，吴仁宝当年惩治不孝之子的办法是停自来水。停了水后，家里的用水就只能由家里的男人出去挑水。左邻右舍看到哪家男人挑水，便知道他一定是不孝了，于是道德舆论会迫使其改正。这就是吴仁宝用土办法来维护人们对传统道德的尊重。
在追求和谐目标的过程中，很多时候会产生不和谐音符，一个这样的音符会影响整个乐章。对这样的情况，华西村怎么做的？
华西的居民户分为五种：红旗户、文明户、守法户、勤劳户和不想户。其中，不想户是落后的代表和典型。华西五村有一个叫杨永平的不想户，18岁时因为打架坐过2年牢，一直游手好闲，不是赌博就是打架斗殴，连他亲哥哥办的企业都不要他。2004年，吴仁宝办了一个培训班，把周边村的类似人员集中起来学知识、学技能。杨永平开始是抵触的，但吴仁宝抽空就来给他们上课，并先后5次找他谈心，慢慢转化了杨永平。现在的杨永平，成了华西村村民，年收入20多万元，并从华西旅行社的业务员，做到了副总经理。
和谐社会的建设，无疑是一组华美的乐章，除了要消除不和谐音符外，还要从整体上把握整个乐章的完美。华西村在这方面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如华西对教育的重视——容纳6000人的华西学校已经初具规模；如华西对思想的包容——华西有颇具规模的天主教堂；如华西对周边加盟村的尊重——大华西的形成过程中，华西十村是预留的。当年蔡化村因为有顾虑，所以没有加大华西，吴仁宝尊重了蔡化村的意见，但为蔡化村预留了华西十村的名字。直到两年后的2006年9月3号，蔡化村才加入大华西。而此前加入大华西的陆西村，已经是大华西的华西十三村了。
华西在建设和谐社会的实践过程中，对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视，的确值得很多其它地方借鉴。而华西人通过这种努力，提高了华西人的素质，培养了华西人的集体主义观念。不坏曾在一家小药店买润喉片时同一位外地来的老太太聊天，当问到她华西有哪里不好的时候，老太太摇了摇头，不坏说，不可能一点不好都没有的，我们就是要找找华西哪儿还不那么好。老太太“警告”不坏说，你可不要乱说哦。
同样的问题不坏也曾向在金塔下值勤的保安提过。那位来自安徽的保安想了半天，仅仅说，希望多点休息和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
四、华西有问题吗？
有朋友问不坏，如果华西人没有半点生存压力，时间久了会不会不思进取了，推动发展动力？这是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坏回答不了。不过不坏认为，尽管古人有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说法，但生活条件优越并不是造成不思进取的罪魁祸首。人的进取精神，一方面来自社会的促动，另一方面，也与自己的价值追求有关，有人不管有没有压力，都没有追求。华西人没有了生存的压力，还可以“自我施压”：自己为自己提出更高的理想追求。只是，这也如同其它方式的精神文明建设一样，需要引导。
另一个在网上被非议颇多的是，华西村的宣教工作和政治思想工作的方法。华西的宣教工作是成功，政治思想工作也颇有效果，这为华西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地搞经济建设奠定了群众基础。然而，思想高度统一的结果，却有可能导致思想的僵化，有可能使整个群体丧失创新的动力和更新的活力。不坏在华西的单独调研中，发现华西中心村的工人农民，甚至老人、孩子对我们这些外来人的口吻和态度几乎是高度一致的，对很多问题的看法和观点，也几乎大致相同。试想，在一个思想观点高度统一的模式中，在一种没有“愁苦、悲愤、压抑”的条件下，还可以产生“叛逆诗人”、“思想哲人”、“个性学者”、“特立独行的科学家”、甚至“有缺点的英雄”吗？而我们的社会，如果只有富人而少了“怪人”，该是何等的寂寞。华西村在今天只是中国的特例，但将来，中国的会有越来越多的村子能到华西的物质水平。因此，怎样在保持“价值观一致、追求目标相同”的基础上保持“思想的繁荣”，恐怕值得所有人认真对待。只是，华西人要首先思索这个问题。
华西的经济实力主要来自于集体企业。不坏注意到，“华西的村办集体企业，在2000年创造了50亿元的工业销售额，2002年工业销售额为60亿元，之后以年递增20亿元的速度增长，2004年以后出现了连续两年100亿元的年递增速度。”“2006年，村办企业销售收入达到400亿”（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内参）。不坏补充求证过这种增长速度是怎样实现的，是生产能力的增加？是新开工项目的带动？还是通过兼并其它村工业企业？不过，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华西村方面的回答。不坏在此想提醒的是，这种高增长率是不是健康的？如果排除兼并其它村的工业企业这种可能的话，那么以中国目前的经济基础，在资源、能源、原材料等诸多方面，可以支持几个华西村以这样的速度来发展呢？
华西村无疑是令人羡慕的，华西人无疑是幸运的，尽管这其中也还有许多的现象值得思考。就如塞拉利昂总统办公厅主任曼萨雷先生参观华西后的那句风趣感言一样：“如果塞拉利昂就在华西附近，我们也愿意加入‘大华西’。”
三四天的调研严格说是走马观花，但不坏会继续关注这一现象。利的一面，弊的一面；有什么经验可以汲取，有多少坑洼需要躲开；有哪些推广的意义和价值等等。
（注：本次调研活动，不坏将黎莘、清泉清心、宋公明、野猪、漫游世界、克格宁、曾点、王领华、沧州江月等网友的嘱托打印了下来，随身带到了华西村，尤其是野猪网友告诫：要是出不了成果，就请村民多打豆腐，人手一块，纷纷撞死算了。因此，不坏不敢怠慢，试图在调研期间对这些网友关心的问题一并寻找答案，但由于能力水平有限，或许不能一一满足所有网友的期待，还敬请各位网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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